“城郊……随意一处空地。”云渺一面说着,一面将束口重新系紧。
赵鼎臣闻言,眉头微蹙,面色当下显得有几分严肃,“近来京城内外不甚太平,你一女子,身边无下人随侍,亦无人护卫,还是不要随处走动的好。”
他身为锦衣卫正四品指挥佥事,掌训练巡防,对于京城内外近况自是知之甚详。
他目光盯向云渺。
云渺没有迟疑,乖巧回道:“我知晓的。”
她眼睛睁的大大的,眼珠乌黑,睫毛纤长,回话间,像两把小刷子的细密眼睫轻轻眨动;话音甫落,看赵鼎臣一眼,回转身,径直向原路走去——似是要回到自己的居所。
只刚走出几步,手腕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抓住。
“不着急。”赵鼎臣在少女身后说道,拉拽着她的手腕,让她重新面向自己。
云渺回转身,直愣愣站着。
赵鼎臣看向她,直言道:“最近可有被府上婢仆欺辱?”
云渺摇头。
垂落在身侧的右手忽然多出一物,是一皮革制成的钱袋,内里鼓鼓囊囊,不知装了多少银钱。
她低头看着,右手五指在赵鼎臣的掌握下往里收拢。
这便是收下了。
“里面除去两张一百两银票,其余都是些散碎银钱,其中铜钱居多。平常你打点府上婢仆,用些散碎银钱即可。银票你自己藏好,非是紧急时刻,莫要让旁人知晓。你如今独自一人居住在绿绮院,非奴非仆,若让人知晓你手上银钱颇丰,保不齐会闹出什么祸端。”赵鼎臣道。
云渺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拒绝,最终没说什么,只轻轻点头。
她一手拿着蓝色刺绣布袋,一手拿着钱袋,抬起头,一双眼睛看向赵鼎臣: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赵鼎臣颔首。
云渺于是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回,转过身,沿原路走去。
她步伐不急不缓,待越过回廊转角,确认赵鼎臣的视线再瞧她不见,一瞬停顿后,蓦地小跑起来。
只跑出不远,她似察觉到什么,停下脚步,迟疑着转身朝远处高台看去。
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行衣饰华贵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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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鼎臣自幼习武,兼之在锦衣卫任职,耳目灵敏,自是比云渺更先察觉那数道目光;待云渺身影消失在他视野中,他转身径直朝雪香亭走去。
雪香亭位于温府地势高处。
今日十月初三,是温相与夫人膝下一对双生子十九岁生辰。二人在府上设宴,邀请京中好友至府上相聚。
赵鼎臣生母是温府远亲,他同温辞、温璟二人相识已久,自是应邀前来。
他踏入雪香亭时,亭中正值热闹之际。
温相年中奉命北上巡视各郡,夫人跟随在侧,二人要到年底方才归家;而温老夫人常年居住在郊外别庄养病,今日亦未回府。
温府如今是温辞、温璟兄妹二人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