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盛这般想着,也如是问了出来:“那少女是你府上之人?可是你家中远亲?”
温辞在裴寂明出声之际便已收回看向远处少女身影的目光,可直到此时,方才一转眸光望向谢长盛。
他面上神情稍显沉默,显然有心事郁积在心。
但谢长盛并非心细之人,未有察觉。
“你知晓后,欲做什么?”芝兰玉树的青衣公子一字字缓声问道。
谢长盛噌的瞪大眼睛!
“原来真是啊。”
语气惊诧,声音却不自觉压低。
他凑近温辞,一面朝斜对面赵鼎臣的身影扫去,一面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今次生辰宴的主人公之一,不知是想到什么,面上神情颇为荡漾,“温辞,这事你早知晓吧。”
“对了,那女子姓甚名谁?是你家中远亲,暂居于此?还是……”他一抬眉毛,拉长语调、放低声音,“还是赵鼎臣同你们议定好,私下养在你府上——”
“谢长盛。”他轻佻的话语尚未说完,便被温辞打断,“你见过她。”
谢长盛:?
“她是我家中庶妹。”温辞道。
谢长盛咧嘴一笑,“你别诓我,谁不知温相膝下骨血只你与温璟兄妹二人,我可从未听说这相府还有别的公子小姐。”
“有的。”一道清亮柔和的童音忽然响起。
谢长盛一怔,侧身望向裴秀。
年岁尚幼的裴秀不知在想什么,微微偏头沉默一阵,没头没脑说了一句:“我记得她。”
谢长盛看回温辞,“真有?”
“是父亲妾室早年带入府中的异姓女,因曾祖母垂怜,改换温姓。她自少时便生活在温府,唤我一声兄长,自然是我府上之人。”
温辞平声道。
他面上不见异色,但在谢长盛欲再度开口时,蓦然出声:“你方才瞧见了什么?”
声音略低,因着身量颀长,高谢长盛半头,近距离看向他时,略略低眸,温雅端肃的眉宇间似带有三分疑色。
谢长盛抬眸同温辞对视一阵,轻“啧”一声,回道:“没瞧见什么。”
他是纨绔,不是傻子。
方才虽相隔较远,但赵鼎臣同少女举止亲昵,互相之间绝不清白!只少女既是温府之人,温辞又这般表态,他若继续追问,反倒不妥。
只是不知温辞对此是早便知晓,还是如何?
若知晓,又知晓多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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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今次是温辞、温璟二人一道邀请京中好友至府上相聚,赴宴之人众多,午膳后,因时辰尚早,一众人在府上不免分散而行,各自由温辞、温璟兄妹二人兼府上总管作陪。
谢长盛一干人本便是随意行至雪香亭,驻足玩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