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妹妹,你如此说,可知夫君心里从未放下过你?”
“那日你离开后,夫君便一直在你身后张望你的身影,更是亲自到掖庭外,找了管事,只希望能见你一面,你岂能如此冷心绝情?”
萧月嫣说得感人,却未曾撼动棠婉心中一分一毫。
不说她自父亲身死之日便对齐疏烺心死了,单说眼前的萧月嫣能够提起这事,便知她断然没安什么好心思。
她若真信了,往后还不知身首何处呢。
“郡主,奴婢同齐大人虽是旧识,可我们的缘分自棠家被抄那日便断了,后来的相逢更是错谬至极,奴婢不敢高攀,亦不敢再想。”
萧月嫣眸中满溢着的都是心痛。
“婉妹妹,我知你与夫君情意,我也非不通情理之人,你难道就真不愿同我回齐府?”
“你的房间,我早已着人安排好了,一直为你备着。到府上后,虽只能给你妾的名分,但一切吃穿用度都按照平妻来,你还不愿么?”
棠婉默不作声,棠娇先按捺不住了。
“婉姐姐,这郡主瞧着也是个好人,你留在掖庭过得也苦,还不如同郡主一起回去齐府,以后总也舒坦些。”
棠娇这番话说得可是真情实感。
她在掖庭中虽扒着胡管事生活好些了,可胡管事总成心看棠婉不顺眼般,明里暗里找了不少茬。
见棠婉比先前难过多了,棠娇心里也不好受。
她虽对齐家毁了婚约之事不满,但在掖庭这么多日子来也算看开了,什么妻啊妾啊,在她眼里也就那样,有个安身之所才是要紧的。
可棠婉不一样,她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。
萧月嫣每每见她都如此热情,甚至于到了一种反常的地步,可见萧月嫣所藏之“妖”不小,她又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去?
棠婉按下劝说的棠娇,眼神示意她闭了嘴,这才回应萧月嫣。
“郡主,奴婢深知您的好意,只是奴婢这段时日来遭逢太多巨变,对于齐大人,心中已无半分男女之情,从前相识的情分缘分都已全然了结,更不宜纠缠。”
“至于郡主所提之事,奴婢心中甚为感激,也是因此,更不敢辜了郡主好意,奴婢只能安守本分以全郡主和齐大人一对璧人了。”
棠婉无比庄重地说完这番话,朝着萧月嫣二人方向深深一叩首,便领着棠娇告退了。
见棠婉当真退下,萧月嫣面上失望之意更甚。
徐贵妃细细看去,竟发现萧月嫣的神情不似作假,心中有了几分讶异,片刻后又了然了。
“月嫣,你如此想留棠婉在齐疏烺身边,恐怕不是真的因为爱齐疏烺,才如此大度的吧?”
萧月嫣惊讶地抬头:“姨母您猜到了?”
“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姨母的眼睛呢。”萧月嫣摇头笑道。
徐贵妃有些无奈地笑道,“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,你的性子我又怎会不清楚?”
“你留棠婉,不过是因为懒得在齐疏烺面前装出贤良淑德的模样。将棠婉丢给齐疏烺,正好你和齐疏烺也不用见几面,只当同从前一般。”
“姨母猜的,是也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