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刚通,他声音就压低了。
“急诊梁树民,手术室再要血。
血到了,人还没稳
“远端灌注比刚才好一点,但肌肉颜色不算漂亮。”
“先别跟家属说腿保住了。”
秦海看向林野。
林野已经把笔停在纸上。
“继续监护再灌注风险,复查钾、肌红蛋白、乳酸,观察尿量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一秒。
“对。还有,家属问能不能今晚就下结论,你们帮着挡一句。”
秦海淡声道:
“急诊不替手术室报喜。”
“你们有阶段结果再说。”
电话挂断。
护士站旁边,许建民女儿还站在那里。
她手里的签字笔帽已经被咬得变形。
看见秦海抬头,她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医生,我爸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腿保住了?”
秦海没有绕开她。
他把电话记录单放到桌面上。
“血流比刚才好一点。”
女人眼睛一下亮起来。
秦海下一句压得更低。
“但还不能说保住。”
那点亮又暗下去。
她手指捏着笔帽,塑料边缘陷进指腹。
秦海指了指记录单。
“现在要看小腿肌肉反应、血钾、肌红蛋白、尿量,还有远端血供。今晚最怕的不是一句好消息,是你们听完好消息以后放松。”
女人没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