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从门缝里传进来。
秦海松开手。
林野慢慢坐到窄床边。
床板太硬,后腰一挨上去,他的肩膀先塌了下去。
他闭上眼。
眼前还是监护仪的绿色数字。
心率一百二十八。
血压九十八比六十。
七点二十六分。
那几行字在脑子里晃了一下,又被门外的脚步声压下去。
秦海坐在旁边那把旧椅子上,头往墙上一靠,没再说话。
不到半分钟,他的呼吸就沉了。
林野睁开眼看了他一下。
秦海的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干掉的碘伏,口罩压出的印还横在鼻梁上。手机被他放在两张床中间的小桌上,铃声开着,屏幕朝上。
门外急诊还在响。
但没有人再推门喊他们。
林野的眼皮慢慢沉下去。
再醒来时,值班室门缝里的光已经变了。
早上的白光不见了,窗帘边漏进来一截偏黄的太阳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十三点四十二分。
林野盯着那串时间看了两秒,才把手机拿起来。
没有抢救电话。
有三条白班消息。
门关上以后,急诊还在响
“那就让他发。”
秦海抬手按了按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