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往下一层切。
“这几处小气体影要注意。往下扩的风险有,但现在报告不能直接写纵隔炎。”
口腔颌面外科医生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耳鼻喉科医生也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。
“不能拖。”
秦海问得很短。
“手术室?”
口腔颌面外科医生已经拿出手机。
“我叫上级。急诊切开引流,口底和颌下先处理,耳鼻喉一起看咽旁。麻醉这边继续管气道。”
麻醉科医生看了眼病人。
“管子还在,转手术室比拖在这儿强。”
女人听见“手术室”,整个人往前一步。
“不是说查一下吗?怎么又要手术?”
口腔颌面外科医生把屏幕转给她看,没有讲太多术语。
“你看这块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那片颜色不一样的区域。
“牙周围的感染没有停在牙龈。它往下面、往脖子里面走了。现在先放脓、控感染,保气道。不是门诊拔牙。”
女人盯着屏幕。
她其实看不懂。
可那一大片灰白的影子摆在那里,比任何一句“很危险”都更冷。
她手里的拉链终于拉上。
“下午那边说,明天再切。”
耳鼻喉科医生看着她。
“下午他还能说话。现在他已经发不出声,气道刚抢回来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女人再也没问明天。
林野把几条时间补进记录。
十九点四十二分,困难气道处理进行中。
气道建立后血氧九十三。
二十点零六分,带监护行颈部增强ct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