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皆是一惊。
许知微立即反应了过来,她寒着声儿,用精疲力尽的语调,缓缓地道:“贺将军所为何事?我在更衣净面,不便让你进来,你且在门外说罢!”
“皇上听说,三年前,许姑娘在铁门关那儿捡着一小姑娘作贴身丫鬟,名为玉琐,皇上着实不放心,担心这玉琐是鞑靼人派来的细作,想要亲自审问。”
许知微一听,顿觉愤怒异常。这玉琐更是个心直口快的,别看她年纪小,胆儿倒不弱,直接扬声抵了回去:“我才不是鞑靼人呢!你才是鞑靼人呢!你们全家都是鞑靼人!你休要污蔑我的身份清白!”
“皇上确实多虑了。”许知微一把握住玉琐的手,缓声道:“玉琐是我们汉人,儿时因几番战乱,跟她的爹娘走丢了。我捡到她时,她不过才十岁出头,在密州一带沿街乞讨,甚是可怜。”
“战争残酷,可怜人众多,不管是密州一带,还是铁门关周边,只要是在那里出现的人,身份都不得不疑。”贺云开顿了顿,又道:“许姑娘,得罪了。”
旋即,不待许知微回答,贺云开直接带了一众侍卫,推门而开。在玉琐惊恐的尖叫声和奋力挣扎中,把她给带走了。
末了,贺云开还在离去前又嘱咐了一声:“许姑娘,桌子上的饭菜,皇上特意为你挑选,都是你最爱吃的。旁边还有新买的衣裙夹袄什么的,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,你切莫忘了更换。”
说罢,他房门一关,扬长而去。
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啊?!”向来镇静的庭花,这会子也惊慌了起来:“我原想着,我跟玉琐一人一个搭把手,没准还能带你逃出去。现在可好……”
许知微纵然看不见,可这会子心底却仿若明镜似的,反倒是冷静了许多。
她若有所思地道:“你别看玉琐平日里咋咋呼呼的,嘴里没个遮拦,其实她很机灵。我们先在这儿等,如果两盏茶的功夫玉琐还没回来,你就以我腹中疼痛难忍,身体旧疾又犯为由,去问贺云开,能否把玉琐带回来。”
“好!”
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,唯一能做的,便只有一边儿吃点东西,一边儿商量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“哎,对对对!”许知微的一番话,顿时让庭花稳了稳心神,并赶紧张罗了起来:“刚才的桂花莲子甜汤有点儿凉了,我再给小姐盛一碗。”
待得温暖清甜的羹汤入了唇舌,许知微才又道:“庭花,你把这房间里的陈设都跟我描述一遍。”
“小姐所坐之桌椅处,是整个房间的靠右侧,在你的右手边三步之处,只有两个圈椅,并一张方几,这里是为正西侧。方几上头有一扇圆窗。在你的正对面是南边儿,有一整排方形窗牖,是为紧闭……”
“西边儿和南边儿的窗子,能打开吗?”
庭花赶紧奔将过去,试了试:“可以。”
“你看看楼下是什么环境?”
“正南边儿楼下是街市……西边儿的是一条窄巷。”
“酒楼的正门是在什么方向?”
“东北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