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面目
我嫁给萧执那年,他还是大魏最没用的皇帝。
朝臣笑他,是我父亲掌中的傀儡。
他却毫不在意。
新婚夜,他手执酒盏,看着我深情承诺:
“合卺既饮,白首不休。”
我信了。
十年里,他为我画眉,事事周到体贴。
我病中咳一声,他便守着整夜不肯合眼。
后来我父亲病逝,尸骨未寒。
他第一件事,就是抄了我裴家满门。
他牵着新宠的手,站在血泊外对我笑:
“皇后,你父亲压了朕十年,你也该还债了。”
我跪在倾盆大雨里,看着族人的尸首被一具具拖走。
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绝望,我终于明白:
十年恩爱,不过是他忍辱负重的戏码。
可他不知道。
父亲临终前,曾留给我一道可颠覆大魏江山的密诏。
父亲的死讯传进宫时,我正在替萧执熬安神汤。
他近来常头疼。
太医说是思虑过重。
我便日日守着药炉,不敢假手旁人。
宫女跪在门口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娘娘,国公爷薨了。”
手里的汤盏砸在地上,滚烫的汤汁溅上手背。
我没觉出疼。
“谁薨了?”
宫女哭着说:
“裴国公,娘娘您的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