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漏掉的人
“一次性医用口罩,推瓶子时戴了手套。回后勤楼以后,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,洗了手才去换衣服。”
“换完衣服还去过医院别的地方吗?”
“没去。坐公司的车回宿舍,中途谁也没下车。我住二楼二零六,回来时同屋的人已经去上白班,屋里没人。”
蒋立新在另一部电话里确认,宿舍管理员已经让何建军留在房间,重新戴好口罩。宋岚把宿舍地址和联系电话报给属地疾控,对方随即安排人员上门评估和采样。
何建军听见“采样”两个字,声音一下急了:“我现在好好的,连咳嗽都没有。下午还排了班,要不要去?”
“下午先不要返岗。”宋岚回答,“您现在有没有发热、咳嗽、胸闷、乏力?”
“都没有。刚下夜班,困算不算?”
“困不算。体温先测一次,结果告诉宿舍管理员。后面的安排听属地通知,别自己坐车回医院。”
电话结束后,马昊把何建军的当前去向改成“城南职工宿舍,属地接手评估”。
宋岚又给杜国平那边回了一次电话。属地接应人员已经在城南客运站外找到他,正在核实情况。杜国平当前按暴露人员接受评估,属地暂未启动十七路公交乘客追踪,车次信息继续保留在路线记录里。
马昊盯着公司发来的五人乘车表,抬手揉了揉后颈:“接送车上的四个夜班人员,医院门禁里一个都没有,公司一张纸上倒全齐。要不是翻到氧气瓶归还单,何建军这条线到现在还接不上。”
宋岚把夜班表存进独立文件夹:“公司表和医院表分开,来源写清。”
桌上的内线忽然响了。
马昊刚接起来,周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:“宋岚在不在?”
宋岚拿起听筒:“在。”
“市疾控刚回第二份正式结果。高立民的复采标本两个靶标都有明确扩增,结论为新型冠状病毒核酸阳性。邵德全那份出现单靶标异常,还在重新提取复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