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道水刃劈来时,安德斯侧身翻滚,原先站立处的礁石瞬间被切成两半。
飞溅的碎石擦过他的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
他抹去嘴角的血迹,将长剑举在xiong前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——无力感侵蚀了他,他为数不多能做的就是尝试拖住她、唤醒她。
回应他的是第二波攻击。
一道十米高的漩流铺天盖地地压下来。
安德斯深吸一口气,双腿微曲,在巨浪临身的瞬间猛地跃起。
他是海洋的孩子,在水中穿梭是他最擅长的。
他的靴尖擦着浪头掠过,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隐形的水流击中xiong口——那是海伦娜操控的暗流。
安德斯重重摔在珊瑚礁上,肋骨可能断了两根,带来了尖锐的疼痛。
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来,海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疼痛让他的视线短暂模糊,他觉得有些昏沉,但肌肉记忆似乎压倒了思维。
当她持剑袭向咽喉时,他抬起前臂格挡,剑刃与盔甲相撞的冲击力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,他后退半步,靴跟陷入shi沙。
安德斯没有退缩。
他太熟悉她的战斗节奏——海伦娜的下一击必然是下劈。
他提前向左跨步,在剑刃斩落的瞬间,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海伦娜!是我!安德斯!”他再次呼喊,声音几乎被海浪的咆哮淹没。
似乎是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,海伦娜的攻势停滞了一瞬。
安德斯趁机贴近,左手成刀劈向她肘关节内侧的麻筋。
这本该让她武器脱手,但声波干扰下的海伦娜似乎身体素质也强了些许,她反而拧腕挣脱。
剑柄调转,直向他刺去——长剑贯穿xiong膛时,安德斯的双手仍保持着禁锢的姿势。
鲜血顺着剑柄流淌,滴在海伦娜手背上,滚烫得像熔化的金子。
或许是因为声波的影响终于结束,又或许是眼前的一幕过于冲击,海伦娜的瞳孔突然清明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安德斯惨白的脸,看着他们之间那柄染血的长剑——“安德斯?”安德斯的手终于松开,像退潮时搁浅的船锚,沉重地坠入海中。
海伦娜心乱如麻,眼泪沿着脸颊不断往下淌,她随手抹了把眼泪,飞速将他捞进怀里。
她要带他回到塞浦路斯,阿莉娅、吉恩不管是谁,一定会有人能救他的。
安德斯做到了,他没有让海伦娜伤害他们的同胞,没有造成严重破坏——只是付出了他的生命为代价,而他觉得这无关紧要。
但他知道,这对海伦娜来说并非无关紧要——他强撑着把话从牙关中挤了出来:“别怪自己,不是你的错。
”海伦娜低头看了他一眼,一种无法挽留的痛苦几乎要击溃了她,可她还没把安德斯带回去,她要把安德斯带回去;她得坚持住,她能坚持住。
“你别说话了,求求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