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深穿着一件宽大的丝绸长袍,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矮榻上。
榻旁的小泥炉上,正咕嘟咕嘟地烤着几串羊腰子。
油脂滴在炭火上,滋啦作响,香气四溢。
没有十全固本汤。
没有早朝的夺命连环call。
更没有那帮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头子烦人。
“舒服……”
楚云深翻了个身,拿起一串羊腰子咬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自从把那帮楚系老家伙打发去晋阳打灰后,这日子简直像泡在蜜罐里。
就在他准备咬下第二块肉时。
“砰!”
甘泉宫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轴发出痛苦的哀鸣。
楚云深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羊腰子差点戳进鼻孔里。
“亚父——!”
嬴政俊朗的脸上满是亢奋的红晕,双眼亮晶晶的。
楚云深捂着狂跳的胸口,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羊肉:“大、大王……这是又哪出啊?”
嬴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,一把抓住楚云深的双手,死死捏住,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“反了!亚父,他们真反了!”
楚云深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反了?御膳房反了?!他们不肯给我送孜然粉了?!”
“不是御膳房!”嬴政哈哈大笑,“是晋阳!是老宗伯那帮楚系逆贼!”
嬴政将急报的内容,和吕不韦在朝堂上那番精彩绝伦的局势分析,添油加醋地向楚云深复述了一遍。
末了,嬴政单膝跪地,目光如炬地看着楚云深。
“亚父这份洞察人心的手段,政儿便是学上百年,也不及亚父万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