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菜小说

天命佩（第2页）

”偏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
那安静很长，长到芈嫚以为自己做错了事，眼圈一下子红了，头垂得更低。

宣太后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那目光里有审视，有打量，还有一种芈嫚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是欣慰，又像是心疼。

“从今日起，”宣太后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北宫的库房钥匙，交给嫚儿管。

”芈嫚愣住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嘴唇颤抖着，扑通一声跪下去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一定好好管！一定不让祖母太后失望！”宣太后摆摆手，示意她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起来吧。

哀家还没死，不用跪来跪去的。

”芈歆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明澈。

嫚儿虽然胆小，但心思比谁都细。

她记得住每个宫人的名字，知道哪个嬷嬷怕冷、哪个宫女爱吃甜食。

这些事，芈歆也记得，但她不会说出来——她觉得这些琐事不值得说。

而嫚儿说出来，是因为她太想被看见了。

在这个深宫里，被看见，就是活着的证明。

那日风清日和，嬴辉独自踏进了北宫。

他大步走进兰台，靴子踩在地砖上咚咚作响，惊得廊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

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女孩，在芈歆身上停了片刻，最后才落在宣太后身上，草草行了个礼——腰弯到一半便直了起来，像是膝盖不会打弯。

“孙儿拜见太后祖母。

”宣太后眼皮都没抬，手里捻着一串琥珀念珠，一颗一颗，像在数日子。

那念珠是楚地旧物，每一颗都包着厚厚的浆，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辉儿今日怎么有空来北宫？”她的声音不咸不淡。

“母亲让我来看看祖母。

”嬴辉说着，眼睛又往芈歆那边瞟了瞟，嘴角挂着一丝笑，“听说祖母身子不适，孙儿理应尽孝。

对了——”他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着少年人故作随意的轻佻：“这位就是芈歆姑娘吧？听说姑娘肩上有块凤凰胎记，是天降祥瑞，不知可否让孙儿开开眼？”空气骤然凝固。

芈芷的手按上了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
芈嫚的脸色刷地白了，下意识地往芈歆身边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