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赵姬正把仅剩的一件厚外袍裹在嬴政身上,自己穿着单薄的麻衣,嘴唇冻得发紫。
看到楚云深起来,赵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先生醒了?今日天寒,柴火……怕是不够了。”
这个时代的取暖成本极高。
木炭是贵族专用,普通百姓全靠硬抗,或者烧点枯枝烂叶。
这破院子里存的那点柴,之前煮鸡汤已经烧得差不多了。
楚云深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母子俩,叹了口气。
哪怕是为了自己不被冻死,也得整点活儿了。
“姐姐。”楚云深喊了一声,双手插在袖子里,缩着脖子,“家里还有钱吗?”
赵姬愣了一下,从怀里摸出剩的一点布币,犹豫了片刻,还是递了过来:“先生要买什么?若是买炭,这点钱怕是只够烧半个时辰。”
“买什么炭,那是冤大头才干的事。”
楚云深翻了个白眼,“你去城西的石料场,找那种黑色的、没人要的烂石头,叫石涅。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石涅?”赵姬面色一变,“先生,那东西有毒,且烟气呛人,烧起来满屋子黑灰,那是没活路的人才……”
“姐姐信我不?”楚云深打断她,眼神困的都清澈了。
赵姬看着这个昨天刚展现出帝王心术教导能力的男人,咬了咬牙:“信。”
“那就去买。顺便去河边挖两筐黄泥回来。”
楚云深摆摆手,“快去快回,这天儿太冷,不利于我思考天下大事。”
赵姬满腹狐疑,但天下大事四个字太唬人。
她不敢耽搁,那是关乎政儿未来的希望。
她把嬴政留在家里,自己顶着寒风出了门。
屋内只剩下楚云深和嬴政大眼瞪小眼。
嬴政吸了吸鼻涕,小脸冻得通红,却依然端坐在破席子上,手里拿着那根木棍在地上比划。
“叔,你在发抖。”嬴政指出事实。
(请)
要想人前显贵,就得人后受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