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熠心情沉闷,窝在角落里坐着,平日里看着宽厚强大的背影,这一刻显得十分哀伤凄凉。
毫无疑问,打胎是一个沉重又尴尬的选择。
沉重在于宓听和容熠都很期待孩子的到来,环境所迫只能下定决心打胎;尴尬在于丧尸是否存在,只占一半的几率。
要是往后几年都没丧尸的事,容熠和宓听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吗?
要是其中一个后悔了,却又不说,那他们以后的日子还能好?
浪仙想劝一劝,又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拍拍容熠的肩膀,就当做是他给容熠的无声的劝慰吧。
容熠抬头,这才发现浪仙还陪自己在这里熬着,说道:“你先回去吧,秦沁和小紫薯还得你去照顾呢。”
浪仙下意识想要拒绝,可这种事只能靠容熠自己走出来,妥协道:“行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容熠点点头,赶走了浪仙,在病房门口等着的就他一个了。
药流大小也是个手术,关系到女人的身体健康,在时间上还是比较磨人的。
容熠等了差不多六个多小时,紧闭着的病房门终于打开了。
他一个箭步上身,第一个对上的是主治医生的女助手,端着一盆满是腥味的血水出来。
女助手护着盆后退,不耐烦地瞥了容熠一眼,急忙把盆子里装着的东西送去做检查。
容熠怕里面不方便,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。
宓听在里面穿衣服,那背影看着特别落寞,好像整个人都虚了。
主治医生施丽萍还在交代她一些注意事项,宓听含着泪应下,慢慢地站起身准备回去。
施丽萍看宓听脸色不太好,一开始还以为是年轻人不懂事,中奖了想夹掉,现在看宓听这样子,倒是有点别的意味了。
打胎的人太多了,施丽萍已经见怪不怪,可每次看见为孩子难过的人,还是会忍不住劝慰几句。
“孩子,你还年轻,身体也不错,想要孩子还有很多机会。既然来了,就要做好决断,勿念勿想,对去了的孩子好,对你自己也好。”
宓听点点头,谢过施丽萍之后,一慢慢挪着脚步出去。
容熠在门口等着,看宓听这虚弱的样子心都要碎了,红着眼睛,赶紧过去扶着她。
“宝贝你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没事,我们回去吧。”宓听摇头,勉强露出笑容,等着刚才的女助手把药送过来,两人沉默着回房车。
宓听看起来很憔悴,容熠心疼,干脆把宓听横抱起来。
“容熠……”
“靠我身上睡会吧。”容熠说完,抱着宓听一路走回房车上。
一路无言,宓听没有流泪,只是把脸埋进容熠怀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容熠先把宓听安排到床上休息,转神就进了厨房,将灶台上早就熬好的鸡汤热了一下,盛了一碗给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