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听到施针二字时的震惊,到后来渐渐心静如水,甚至都能在心里默默跟着她们念下一句台词了。
宁时鸢说得口干舌燥,一杯茶接着一杯茶地喝。
奇怪了,怎么还没醒?
她抬眸,细细打量着榻上的男子。
娄郁面容冷峻,剑眉星目,此刻安静地躺着,却无端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莫不是已经醒了,却在装睡?
有句话说得好,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但……你可以戏耍他。
“堇色,你来帮我看看这施针的穴位。”宁时鸢突然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小,小姐,这穴位图太过深奥,奴婢实在看不懂。”
堇色慌张地摆了摆手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事实上,接下来没有台词,她生怕自己说错话,坏了小姐的计划。
宁时鸢给了她个鼓励的眼神儿,示意她随便发挥就行。
“其实别的穴位我已经看了个大概,只是肚子上的这个黑色大洞扎下去,人还能活吗?”
宁时鸢装模作样地指着医书,手掠过那两排银针,看似不经意地说道,可这话却让人听着胆战心惊。
“小姐!那好像不是黑洞,是墨点儿!”
堇色配合着惊呼道,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。
“啊!瞧我这眼神儿,还好娄侍卫没醒,不然一定会对我的医术不放心的。”宁时鸢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。
躲在被子下装睡的娄郁听到这话,差点忍不住笑出声,又赶紧憋了回去,心中暗自叫苦:我醒了,差点也醒不过来了。
宁时鸢在原地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运动,伸了伸胳膊,踢了踢腿,然后说道:“热水,剃刀,毛巾,都已经准备好了吧?”
“准备好了小姐。”堇色脆生生地回答道。
“府医说过,想调理好娄侍卫的身子,就要针灸和药浴双管齐下。若是能将身上的毛一根不剩地剃掉,就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。”
宁时鸢一本正经地说着,眼睛却悄悄看向娄郁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