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深把装包子的笼屉往石头上一顿。
香气四溢,那是他们这辈子都没闻到过的油腥味。
在一阵混乱的推搡后,队伍歪歪扭扭地排好了。
为首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,头上生了癞疮,眼神却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“这位爷,您要咱干啥?杀人放火咱干不了,但这邯郸城里偷鸡摸狗……”
“去去去,谁让你偷鸡摸狗了?咱们是正经生意人。”
楚云深扔给那癞头小子一个包子,“吃饱了,有力气了,给我送煤。”
“送……煤?”
“对。以后凡是买了咱们云深牌蜂窝煤的客户,不管住哪,哪怕是耗子洞,你们也得给我送货上门。”
楚云深指着这群叫花子,眼中闪着资本家的光芒。
“你们,就是我云深煤业的
爷,出卖色相的事儿俺可不干!
啪!
楚云深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:“想什么呢!我是让你们——听!”
“听?”
“对,竖起你们的耳朵听。”楚云深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,在手里哗啦啦地抛着。
“张家的小妾是不是又跟裁缝吵架了?李员外最近是不是在变卖家产?王将军府上是不是半夜进了陌生人?赵大妈是不是抱怨最近米价涨了?”
他把铜钱抛给癞头小子:“送一次煤,带回一条消息,赏十文。若是有大消息,比如谁家正在密谋要买大量的铁器、粮食,或者谁家突然多了很多不明来历的壮汉……赏一钱,加鸡腿!”
轰!
这群小乞丐的眼睛彻底红了。
他们平时就在街头巷尾乱窜,听墙根、钻狗洞那是看家本领。
以前这些破事儿一文不值,现在竟然能换钱换鸡腿?
“爷!俺知道!城东刘寡妇昨晚叫了一宿,还不止一个人!”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举手抢答。
“去!这种花边新闻只能换半个馒头。”
楚云深翻了个白眼,“我要的是——大数据!懂吗?就是有用的商业信息!”
他转过头,对嬴政眨了眨眼。
“政儿,看见没?这叫用户画像。只要掌握了这些信息,咱们就能精准推销。比如李员外卖祖产,说明他缺钱,咱们就给他推销便宜的散装煤;王将军府进陌生人,说明可能要办宴席或者有大事,咱们就去推销高档礼盒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