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摸西爬的日子里我和熊猫一样保持一头利落的短发,不然爬墙头太不方便了。后来我为杨琼重新留起长发,希望他能注意到。熊猫笑我“野百合也有春天”。
野百合当然有春天,只是花期短暂。
走出理发店我摸着一头菲薄的短发冷笑了,杨琼,我和你就这样了喔……
爱来爱去没了发明,灯火惊动不了神经,有时爱情徒有虚名。
老许显然不满意我的新造型,总抱怨说:“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?”
管得倒宽,你谁啊?
我已经懒得去想老许和我的事了,我们现在出双入对,自习室里有我就有他,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,他不再憨憨地对我傻笑,我的心事也很少告诉他。在心里,我们俩的距离有一万光年。
上次在情人节的夜里,他说要出去买衣服,我说“哦”。
“陪我去可好?”
“没心情。”
他很不高兴:“那我叫傅萍去好了,她很会讲价。”
我回头待笑不笑地看他一眼:“请便。”
许磊愤愤,我等他受不了便可拂袖而去,可他就是不走。
关于傅萍的历史问题我懒得提了,上次在他寝室一个小妹妹打电话来,老许含糊了两句混过去了,还自以为很机警,打着哈哈对我说:“以前的同学,唉,真烦哪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打着星际,以前的同学要是个个都能叫出“磊磊哥哥”这么肉麻的字眼,我就把林字倒过来写。
我得承认,我是故意的。
老许喜欢坐在那些他“主持并召开”的会议上顾盼生姿,积极踊跃地发言,煞有介事地总结,讲毫不幽默的笑话来活跃气氛,未来村支书的气质暴露无遗。
我的革命情操还有待陶冶,一到这种场合哈欠打得能露出牙肉,一会儿就睡过去了。尽管事后我极尽谄媚之能事地恭维老许有做村长的潜质,他还是用愤怒而无奈的眼神往死里看我。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,我早死了一万次了。
有一次,他问我有没有时间替他写个材料,“学院非让我申请个优秀学生,唉,领导都说了我也不好推,真是麻烦啊!”他做出无奈的样子,我反感地看他一眼,他越发来了劲,摇头摆尾做出副盛情难却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