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交织着极度的恐惧、悔恨,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绝望。
“姬玄裳你杀了我吧”
他沙哑着嗓子,哀求着。
“给我个痛快”
“杀了你?”
我轻笑一声,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案上。
“死,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松的惩罚。”
“你利用本宫对你的那一点容忍,三番五次地挑战皇家的底线。”
“你想踩着本宫的尊严,去成全你那可笑的野心。”
“现在想死?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栅栏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自诩天道代言人,清高无尘吗?”
“那本宫就让你看看,当你失去了一切依仗,在这凡尘俗世里,你能活得有多卑微。”
我转头看向裴铮。
“传本宫旨意。”
“剥夺顾长清及其九族所有人的姓氏,贬为官奴。”
“男丁全部发配至西山煤矿,永世不得赎身。”
“女眷没入教坊司,做最下等的杂役。”
听到“西山煤矿”和“教坊司”这几个字,牢房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顾母白眼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巧云则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。
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都是顾长清逼我的!”
顾长清闭上眼睛,眼角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招惹的,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弱公主。
而是一个将他从云端直接踹进地狱的,冷血储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