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铮的出现,就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碎了顾长清苦心营造的必胜幻境。
数百名身披重甲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喜堂,瞬间反包围了赵莽的府军。
绣春刀出鞘的铮铮声连成一片,森然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顾长清手里的化骨水僵在半空,那张狂妄的脸瞬间凝固。
但他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,咬牙切齿地看着裴铮。
“裴指挥使,你敢擅闯国师府?”
他挺直了腰板,试图用国师的威严来压制对方。
“本座奉天承运,代天巡狩。你带兵强闯,是想造反吗!”
裴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径直走到我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。
“臣救驾来迟,让殿下受惊了。”
那低沉的嗓音里,透着绝对的臣服与恭敬。
我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裴铮,随手理了理微乱的嫁衣。
“不算迟。”
我淡淡地开口。
“正好让本宫看清了,这满堂的跳梁小丑,究竟能演到什么地步。”
我越过裴铮,缓缓走到顾长清面前。
顾长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握着瓷瓶的手微微发抖,却还在强撑。
“姬玄裳,你别以为叫来了锦衣卫就能翻盘。”
“我手中有皇上亲赐的天道符诏,这天下,谁敢动我!”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卷轴,高高举起,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见此符诏,如见圣上!裴铮,还不给我退下!”
裴铮站起身,冷冷地看着他那副小丑般的做派,没有动弹分毫。
我看着那卷所谓的符诏,忽然笑了。
“天道符诏?”
我抬起手,毫无预兆地,一巴掌狠狠扇在顾长清的脸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,我用尽了十成的力气。
顾长清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,重重地摔在地上,嘴角撕裂,鲜血狂喷。
那卷明黄色的符诏滚落在地,沾满了灰尘。